Anthropic冲刺万亿美金IPO:这对兄妹,5年干翻了老东家OpenAI

sourceBitpushNews·Wendy·01:43 编辑
Anthropic冲刺万亿美金IPO:这对兄妹,5年干翻了老东家OpenAI

2026年5月,一份机密IPO文件递交给美证交会。同月,Anthropic完成H轮650亿美元融资,投后估值达到9650亿美元,首次超越OpenAI。

二级市场上,这家公司的隐含估值已进一步攀升至1.2万亿美元。

而这家巨无霸的起点,是一对亲兄妹:达里奥·阿莫迪(Dario Amodei)和丹妮拉·阿莫迪(Daniela Amodei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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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皮匠、一个图书管理员,养出了两个AI顶流

妹俩都成长于旧金山Mission区的工人家庭。父亲里卡多·阿莫迪(Riccardo Amodei)是一位来自意大利托斯卡纳的皮革工匠;母亲埃琳娜·恩格尔(Elena Engel)则在旧金山公共图书馆担任项目经理,父亲在兄妹俩刚成年时就因病去世了。这个与科技毫无关联的家庭,却走出了两个AI领域的顶级人物。

哥哥达里奥生于1983年,从小就是标准的理科天才。他先后就读于加州理工学院和斯坦福大学,获得物理学学士学位,随后在普林斯顿大学取得生物物理学博士学位,研究方向是神经回路的电生理学。博士毕业后,他在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完成博士后研究,专注于将机器学习应用于生物医学数据。

妹妹丹妮拉比哥哥小四岁,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路。她凭借古典长笛奖学金进入加州大学圣克鲁斯分校,2009年以最高荣誉(summa cum laude)毕业——专业是英国文学,辅修政治学。

毕业后的几年,丹妮拉在国际救援组织管理人道主义拨款,又去华盛顿为联邦众议员管理日程和选民事务。2013年,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——转行科技,加入了当时只有45人的金融科技公司Stripe。作为创始招聘官,她亲手将公司从45人扩张到300多人,随后转向风险管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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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,达里奥加入刚成立不久的OpenAI,迅速成为研究副总裁,主导了GPT-2和GPT-3的开发。

2018年,丹妮拉也被招募进OpenAI——哥哥已经在那里做了两年核心研究员。哥哥管技术,妹妹从工程经理一路做到安全与政策副总裁。

“方向错了,做得越多离目标越远”

但裂痕在2020年悄然出现。随着微软的投资落地,OpenAI开始加速商业化。达里奥对AI安全性被忽视的担忧越来越深。

据《华尔街日报》调查报道,兄妹俩与OpenAI联合创始人布罗克曼的矛盾由来已久。当时担任研究主管的达里奥,因布罗克曼“过度干预项目、疏远研究员”,直接禁止他参与GPT系列前身项目的开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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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,矛盾彻底爆发。奥特曼将兄妹俩叫进会议室,指控他们煽动高管向董事会“打小报告”。性格刚烈的丹妮拉当场叫来所谓的“线人”对质,结果对方对所谓的密谋一无所知。这场信任的彻底崩塌,最终成了兄妹俩出走OpenAI的导火索。

达里奥在Lex Fridman的播客中谈到离开OpenAI的原因时说:“试图和别人的愿景争论,是极其低效的。不如带上你信任的人,去做成你自己的愿景。”

2020年底,达里奥带着妹妹和其他五名OpenAI核心成员离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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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1月,七人共同创立了Anthropic。公司名字源于希腊语“anthropos”(人类),从一开始就注册为“公共利益公司”(Public Benefit Corporation),承诺在商业利润与社会责任之间寻求平衡。

兄妹俩的分工极其清晰:达里奥任CEO,专注算力集群、机器学习架构和技术安全;丹妮拉任总裁,负责企业扩张、融资、政策和组织文化。

一个细节是——达里奥只有一个直属下级,他的Chief of Staff。公司其他所有高管,都向丹妮拉汇报。正如达里奥所说,这让他在日常琐事中几乎完全解放,能专注于技术和战略。

这种分工之所以运转得如此丝滑,很大程度上源于两人几十年来形成的默契。丹妮拉说过一句话:“从小到大,我们一直觉得非常合拍。”

事实证明,这套“理科生定方向、文科生管一切”的分工极其有效。

从90亿到600亿,只用了半年

Anthropic的爆发速度,放在整个商业史上都极其罕见。

据《华尔街日报》报道,Anthropic第一季度营收为48亿美元,第二季度预计翻倍以上达到109亿美元,这将是公司首次实现运营盈利。

SemiAnalysis在2026年7月发布的深度报告显示,公司年度经常性收入(ARR)已从2025年底的90亿美元飙升至超过600亿美元。报告还预测,Anthropic第三季度GAAP口径营业利润(EBIT)将突破10亿美元。综合毛利率已从2024年的负值升至60%以上,其中API业务毛利率超过80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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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多时间,ARR增长了6倍多。作为参照,Salesforce从0做到300亿美元年营收花了将近20年;Anthropic做到差不多的规模,只用了不到3年。

Anthropic的收入结构也独具特色。

据SemiAnalysis数据,75%到85%的ARR来自按量计费的API业务,消费者订阅仅占约15%。超过80%的营收来自企业客户。2026年5月,公司的年度经常性收入(ARR)已跨过470亿美元。公司的净美元留存率极高——与公司合作至少一年的客户,平均支出增长惊人。

靠什么超越了OpenAI?

Anthropic的爆发,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一个产品——Claude Code。这个2025年5月全面上线的编程助手工具,迅速在开发者和企业中走红。Claude Code已占GitHub每日代码提交量的7%以上。如今,超过1000家企业客户每年至少在Anthropic花费100万美元。

相比之下,OpenAI仍在“烧钱”模式中挣扎。OpenAI 2025年营收130.7亿美元,运营亏损209.2亿美元,净亏损高达385.3亿美元。今年一季度,OpenAI营收约57亿美元,调整后运营利润率为-122%——相当于每获得1美元收入,就产生约1.22美元运营亏损。据The Information披露,OpenAI内部文件显示其2026年预计亏损140亿美元,约为2025年亏损的三倍。

Bloomberg Intelligence分析师指出,Anthropic的估值比OpenAI高出超过1000亿美元。

2026年6月1日,Anthropic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(SEC)秘密提交了IPO注册声明。据彭博报道,公司已聘请摩根士丹利、高盛和摩根大通担任联合主承销商,正在安排未来几周内与潜在投资者密集会面,最快有望于今年10月挂牌上市。

如果一切顺利,Anthropic将抢先OpenAI登陆资本市场——后者虽然也已提交保密申请,但已将IPO时间表从2026年秋季推迟至2027年。圣母大学研究IPO的法律教授帕特里克·科里根说:“我想大家都以为OpenAI会先上市,所以这有点令人意外。公开市场的投资者会大致在同一时间对它们进行比较,先发优势似乎是真实存在的。”

据The Information报道,Anthropic还在与银行协商扩大现有的信贷额度,为IPO建立现金缓冲。

争议

人红是非多,围绕这家公司的争议也是源源不断。

最大的问号来自估值。一年之内,估值从615亿美元飙到9650亿美元,翻了近16倍。《大空头》原型迈克尔·伯里发文炮轰:“没有任何保证,甚至没有强有力的可能性,表明Anthropic长期价值接近1万亿美元。”

《精益创业》作者埃里克·里斯自2021年起担任Anthropic的治理顾问,他在CNBC上坦言:“我费尽力气让人在50亿估值时投进来,没人愿意。现在同一批人求着我,500亿、800亿、1万亿,什么价格都行。每当人们愿意付任何价格时,我都会本能地怀疑。”

老对手Sam Altman也时不时踩一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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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前,Anthropic发布了一支以燃烧房子开场、基调“令人不安”的广告,Altman在X上转发:“我以为这是讽刺。”他接着补刀:“问题是很好——但前提是我们认为你足够值得,不会默默给你降级。”

这直指Fable 5的争议。该模型发布之初,对敏感领域的请求会自动降级处理,但用户不知情。上线仅三天,美国政府就以安全为由发布出口管制令。重新开放后,安全护栏更严,编程、调试等能力肉眼可见地缩了水。

同行们对Anthropic的批评,浓缩成一句话:他们把AI的威胁说得天塌地陷,然后把自己包装成唯一的解药。

这场争议归根结底只关乎一个问题:一家以“安全”为信仰的公司,到底是在为人类踩刹车,还是在为自己筑围墙?

答案或许只有时间知道。但达里奥有句话说得挺对——“让市场和公众舆论来说话。”

作者:seed.eth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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